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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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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泰夫女人女人系列之女小生  

2016-07-04 11:31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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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 小 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我所在的剧团女小生最著名。她名张芳,与唱小旦的晓红一起配戏,以《芙蓉花仙》一出戏,红遍川南一带。二十年后我去成都开会,还有人问张芳如何,晓红如何,可见这两人的影响犹在。现在就说张方,她是女的演男的,称为“反串”,过去舞台上司空见惯的事。比如梅兰芳,比如尚小云等,他们是男的演女的,同样也叫反串。张方噪子好,相貌好,化了妆上舞台,风流倜傥,潇洒自如,唱做俱佳。她走一地引疯一群痴情女,吵着要嫁给“他”。后来才知闹了个大笑话,人家并不是男的。

张芳命苦,是何方人氏,不知道;到底姓不姓张,不明白。好多年前,一个叫张二妈的老太婆,不知去成都干什么,去时人一个,归来捡了个女孩,说是看见她被抛弃觉得可怜兮兮的。好在张二妈独自一人,捡个孩子养好混日子。时间一晃过去,张芳已五岁半,因二张妈是戏迷常在剧团走动,张方听会了许多川剧唱段。张二妈问团长收不收徒弟,给孩子一碗饭吃。团长说只要张芳嗓子好就收,弄她来试试,张芳唱了几段她记得的,唱得硬是好,命中注定她不但吃这碗戏饭,而且要成为“角儿”。

有位哲人曾经说过:情场得利,赌场失利。就是说人不可能什么都好,什么都顺利。张芳唱红戏不觉时光冉冉,已到而立之年。是公鸡就要叫鸣,是母鸡就要下蛋,张芳开始暗恋。为啥不公开她对男人的爱呢?因为剧团不允许早恋。虽然张芳已三十岁,但仍然不行,理由颇怪。张芳是唱小生的,不能长胖。若恋爱结婚、生子,她就不能保证身材颀长,小生的书卷味,倜傥风流全被损坏,谁会来看剧团的生旦戏?经剧团内一位自称为“福尔摩斯”的老由追踪调查,领导大吃一惊,原来张芳与拉胡琴的江大为好上了。据“福尔摩斯”老由说,一次天下大雨道路泥泞,张芳与大家一道从甲地到乙地演出,行走山路很吃力,到山坡转弯处,张芳脚打滑险些跌倒,突然,飞来一张大毛巾,不偏不倚落在脚下,她踩着毛巾过了难关。抛毛巾者谁?正是江大为。老由从这细节断定二人好上了。这怎么得了!剧团领导向县文化科长汇报,文化科长向宣传部长汇报,宣传部长向主管副县长汇报,副县长向县长、书记汇报,得出结论:不准吴芳讲恋爱!为起到釜底抽薪作用,将江大为打成坏分子。恰逢反右开始,罪加一等,打成极右分子,双料坏人,送去牢改十年。

张芳气哭,她的心灵受到伤害,更严重地伤害了老江。领导要她顾全大局,全团人赖以生存的是演出收入,演出收入靠生旦戏,她是台柱啊!叫她替老师们想一想,替同辈人想一想,替下一代孩子们想一想,她才转过弯来。张芳三十五岁了,没办法,是女人总要结婚,可她结不成。两年之后出现转机,这回的介绍人是团长。团长德高望重,说话有斤两一说便成。男方是谁说来话长,团长解放前在宜宾某地唱戏,当地袍哥大爷的宠子看上班子一位小旦,硬派人来接小旦回去睡觉,小旦不答应,班子演员都不答应。惹恼了袍哥大爷,派人来剧场捣乱,公然上台打人,打得班子散了架,演员四处逃命。团长前面逃,后面打手追,团长急中生智翻进残墙,进入人家户。户主是位书生,听见响声问是谁,团长如实相告,书生就把他藏起来,等风声平静才送团长离开,并赠金戒子一枚权作路费。解放后,团长每每提及此事,希望再见恩人一面,恰好他去宜宾开团长会,休息时去逛街,偶然看见了恩人。团长千恩万谢之后,问恩人结婚没有,恩人说没有。团长说剧团有一个,相貌和人品都不错。时机到了,一说便成。可是美中不足,这人是只知做学问的书呆子,性要求极淡,来剧团总是一天到晚书不离手。他们当然不会有孩子,张芳有苦难言在人前矮了三分。

文化大革命爆发,张芳老公所在的中学把他当反动学术权威揪了出来,消息传来,剧团的工作组组长要张芳划清界限,授意她提出离婚。张芳不同意,组长就威胁,扬言要斗争她,她才口头上表示要离。当运动结束,老公来耍,张芳与老公相抱而泣。她说曾囗头答应与他离婚,虽没成事实,也是一念之差,是对丈夫的不忠,保证痛改前非,定与老公相亲相爱偕老百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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