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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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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<小人物>>之四 想起故乡川剧锣鼓声  

2014-12-09 16:10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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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故乡川剧锣鼓声

 

我新近认识一位姓朱的老头,他喜欢川剧,只要有座唱活动,他就要从较远的住地走来,面带着微笑,倾听川剧锣鼓声。说来也奇怪,别人听起来激昂,他听起来却悠扬。说来话长,六十年代初他考上南京地质学院,六十年代中期他在青海西宁工作,每次回家必定看川剧,认识了故乡川剧团里许多演员。当然人家并不认识他。写信时,他都要问故乡川剧团在演什么戏,张忠与明媚是不是经常演出,这老头迷上这两位演员,关心他们的生活。有人打趣他,是不是喜欢上了唱小旦的明媚,老头苍白脸上出现红晕,说年轻时有过这种念头,但很快烟消云散,可奇怪的是从此对川剧情有独钟。他不能唱,有时哼也跑调,对川剧锣鼓特别喜爱。他可以讲许多关于川剧锣鼓的事儿,他说外省人听来,川剧锣鼓太吵人,声音大而剌耳。然而这就是川剧锣鼓的特点。川剧来自平民生活,过年过节玩龙灯、狮灯打的“响器”(锣鼓),是川剧锣鼓的前身,经过总结、发展提高成了与川剧剧情配合的川剧锣鼓。川剧团在乡下演出,怕山那边的人不知道,用锣鼓叫人,声音要大才行。所以川剧锣鼓的响亮是有历史渊源的。经过许多改革,现在既富于音乐性、节奏感,又保留其粗犷特点。

  很多年过去了,在西宁那段日子里,朱必自(朱老头的大名)说若不是爱川剧,他肯定坚持不下去。走在茫茫的野外,人跡罕至,他害怕了,耳里却突然响起那熟悉的锣鼓声,声音越来越大,随着激昂的锣鼓声,出现了熟悉的演员张忠,他是文武小生,解放前后都唱红戏。据说抗战时期张忠在离故乡不远的峨眉山唱戏,唱的啥戏他忘了,反正张忠翻了好多跟斗,突然停住,不但站得稳稳的,而且还唱了好几十句,声音清清爽爽,合调合腔。进而故事出现转折,明媚出现,这鬼女娃子那时才十八九岁,长得非常好看,在朱必自眼中如天仙一般。张忠与明媚眉眼传情,出神入化……朱必自回到现实的工棚,时间是六十年代,昏暗油灯一晃一晃的,与舞台上的灯光反差很大,川剧锣鼓声嘎然而止。他草草洗了脚就睡下,老是睡不着。回想他过年时回到故乡,看了三天的戏,不见张忠,更不见明媚。那时运动多,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不让他们演戏,他来不及打听就归队上班了。后来故乡的老同学寄来一封信,有了张忠的消息,说他还在演戏,只是不在故乡的剧团,他长长叹了口气,煤气灯的光焰闪了闪,他蒙头就睡。其实朱必自更关心明媚,只要一闭眼,明媚随川剧锣鼓动起来,腰扭起来。他发誓,定要托人弄清她的下落。有个声音在问:“你还爱她吗?”朱必自笑了!爱,爱美之心人皆有之。

故乡临岷江的滨河路真美,路灯倒影浮在水里,川剧锣鼓声似乎把江水震动成涟漪,灯在水中时沉时浮,增加了动感。朱必自年近七十,早退休在家,但对川剧的爱不减,这晚他来听座唱特别有精神。朋友说:“张忠死了,可惜了一代皇太子(戏迷对他的褒称)。明媚因家庭成份不好,受了许多磨难。前夫死去,现嫁了个工程师,生活得很好。”朱必自忍不住插嘴问:“她眼下住哪里?”朋友虽作回答,可是川剧锣鼓声太强,使他没听清。突然从座唱处传来一女角其声凄婉的唱腔,朱必自站起来,向座唱处走去,边说:“是她,是她!” 朋友的笑声他听不见,因为锣鼓声又大起来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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