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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识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长篇<<荒园情魅>>第九章二小节  

2013-10-24 21:14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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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二

        “一个二个三个四个……”诸葛明神经兮兮地把着手指数着,“五个六个七个八个……”旁边的朱扯眼、蔡老八简直怀疑老师有毛病。

     “诸葛先生,你在数啥?”两人忍不住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别打岔!”诸葛明全神贯注,对他们摆了摆手。“九个十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诸葛先生,你是不是中了邪!”蔡老八要先生伸出舌头来让他观察。

“诸葛先生,你是不是在发高烧?”朱扯眼不放心,竟伸出手来摸先生的额头。诸葛明推开朱扯眼手,不动声色继续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蔡老八卖弄小聪明,颇有几分得意地说:“诸葛先生,你一定在算这月你医好多少妇人的不生崽崽的毛病。我帮你算了一下,是这个数!”

      蔡老八双手一举,十个手指动了动,说:“十个,是不是?”诸菖葛明不理会,干脆闭上眼接着数:“十一个、十二个……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朱扯眼更正蔡老八的算法:“妇人病、跌打损伤病患者加在一起,恐怕有十好几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诸葛明忍无可忍,根根胡须翘起,大声喝斥道:“猜个屁呀!我在算最近蟠龙镇死了多少人!”

“算不算被警察局敲了沙罐(枪毙)的?”朱扯眼问。..

      “算!”蔡老八回答。“当然要算!”

     “算不篮算诸葛先生医死球了的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只要死了的……”本来蔡老八要说“都要算”, 忽 听诸葛明咳了一声嗽,就把三个字咽下喉咙里去。“先生医术只有华陀、扁鹊、张仲景、李世珍能比,从未医死过人!是他们阳寿已尽,该死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诸葛明不受干扰,满脸严肃,嘴依旧在动。

     “诸葛先生欣你就别算了!”蔡老八反而害怕起来。“我每天晚上都要梦见金克、毛飞,还有刁、王三麻子这些哥儿们,我们一块儿长大的,而他们有的挨刀,有的挨子弹,有的遭鬼打,都与那祸害——荒园——有关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是呀,这几日荒园更为异样,有人又看见那个全身穿白的女人,披头散发,在园里走来走去,不知要干啥?诸葛先生,你不是说凡鬼都要寻‘替代’才能转世吗?你老常住荒园,要格外小心,被她选‘替代’,徒子徒孙们咋办?”

   “ 我早活腻了,等得不耐烦!可她就是敢来惹我!”

“那天晚上,冯师长挨了一刀,床角不是有束胭脂花吗?”蔡老八又提这个老问题。“诸葛先生,那花的脑壳与你装药的背篼里的胭脂花脑壳一样,有个长梭梭的肉疙瘩”(蟠龙铂镇土语:“脑壳”、“疙瘩”都指的胭脂花的茎,不是根)!

           诸葛明算来算去大概还少一个,听朱扯眼如此说,差点回不过神来。心里虽不高兴,但装着不惊不诧的样儿。一面凝神作细细品味,似乎触动了他某个方面的神经。的确,他到蟠龙镇来,见这里的女人们很俊,特别是脸色都白且红,并且很滋润,有光泽。问其原因,这里的女人,用胭脂花果实碾成细沫当粉蒲脸,再用胭脂花水洗净,久而久之,脸色变白嫩而红润。经江湖先生研究,发现胭脂花茎呈纺锤形,肉质,淡黄色,味初苦后甜,有清热消炎散寒之功能,用于医妇科病有疗效,是他的专利。胭脂花在本地相当丰富,采之不尽,特别是在荒园更多,花繁茎大。别人不敢擅自闯入,他得天独厚,却垂手可得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事有凑巧,他昨天刚开始用鲜药,采了大半竹篓肥大的胭脂花块茎,逢人便介绍此药如何如何的好。不料昨晚冯师长遇害。床角偏偏有一束胭脂花。这就怪了!到不是说诸葛明就是杀人犯,但免不了别人的联想和怀疑,会招致许多麻烦。刚才他听蔡老八、朱扯眼吹牛,说到胭脂花,他反应有点儿不正常。

 “ 唉,世道很乱,怪事层出不穷,就怕移花接木,当替罪羊值不得!”诸葛明想。他一贯相信自己的感觉,就是心绪不宁眼皮跳。昨天鬼使神差,信口雌黄,说话太多。反复讲胭脂花全身是宝,皆可入药……晚上就出事。别的花还多,比如茉莉、海棠、芍药、紫荆花等在蟠龙镇极普遍,偏偏在杀人现场留下的是胭脂花!是偶然还是必有用心?想扰乱视线,嫁祸于人!“不怪别人,要就怪自己。小时父亲叫读《增广》,里面不是有‘是非只为多开口,烦恼皆因强出头’吗?怎么就忘了!”他不由嗟叹几声,摇头数下。

    朱蔡二人平时见惯了诸葛明南谈北说,乐呵呵的样儿,今日怎么眉黑眼红,闷闷不乐。而且自言自语,又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。于是问道:“先生,你在想什么,可否透露一二?”诸葛明怕直奔主题引起怀疑,于是绕道而行,旧话重提:“上次进荒园,金克想去碰运气,约没有约你们两个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约了,但我们没去!”朱扯眼说。

      “你们两个难道有先见之明?”诸葛明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问。

      “我们胆小怕事。”蔡老八说。

     两人与诸葛聊了一阵,肚子在唱“卧(饿)龙岗”,寻吃的去了。诸葛明心情不怎么好,打起瞌睡来。可刚一闭眼,就见胭脂花,到处都是,花红似流出血,血染红了天……”他惊叫一声醒来,已吓出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 “先生!”朱扯眼与蔡老八跑到诸葛明面前喘着粗气说:“我和蔡老八正徐豆花店里吃饭,就、就看见警察把叶味良的二公子叶诚,推推搡搡,带到警察局里去了!”

     “你听没听说为啥要抓叶诚?”诸葛明吃惊地急问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警察说叶诚家里窝藏了一个女人,她来路不明,行为诡异,白天不出门,晚上行动如飞,很可能是杀冯师长的凶手!”朱扯眼说。

    “就凭这些把他抓了?”诸葛明仍犯疑。“没有别的什么……罪状?”

     “有……”蔡老八说。

     “啥?快说。”

     “冯师长死后,发现床角有胭脂花……”朱扯眼说。

     “你胡扯啥!我问的是叶诚,为什么要抓他?有没有凭据?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有!”朱扯眼说。“叶诚家里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,早不见了,在她的房内也搜出一束胭……”

     “别他妈的说了!”诸葛明大叫。“又是胭脂花是不是?”

     “先生,你不是吹过胭脂花,采过胭脂花,用过胭脂花,现在竹篓里仍有许多新鲜的胭脂花吗?人家说花你惊惊诧诧干啥?你又没有杀人怕个球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两人只顾说话,并没有看诸葛明的脸色。

“我怕?我才不怕!”诸葛明脸红脖子粗地大嚷大叫。“你有胆量就来捆我,不明捆我就去暗举报,抓我去些坐牢,免我夜夜钻树洞。枪毙我求之不得,‘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’我诸葛明若不是到了知天命年纪,就我要去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朱扯眼蔡老八瞪大双眼,异口同声地问:“投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老子要投……”诸葛明瞧了瞧四周,压低声音说,“老子要投共产党,杀尽贪那些我们官污吏!”

“好,我们都是‘上无片瓦,下无立锥之地’ 的光棍,连女人气味都没有沾过,是够格的没产阶级!”

“你们算啥他妈的没产阶级?”诸葛明说。“你们有房子,不叫‘上无中片瓦’,晚上可以回去睡觉,不叫‘下无立锥之地 ’! 你们有工作不干,成天抓拿骗吃,游手好闲,是人渣,不是没产阶级,共产党最恨你们这些人!抓到一个就杀一个,抓到两个,‘咔嚓’,杀 一双!”

“咔嚓!杀一双……”蔡老八、朱扯眼不相信最受尊敬的诸葛先生会样说。先生在开玩笑吗?不像!先生在说酒话吗?口没酒味。他两个傻了眼。

“我不是吓你们,我捡到过一张纸飞飞……”他扃看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。“宣传共产党的主张,他们最喜欢的是工人是农民,你们赶快去制盐厂当‘灰狗儿’( 运炉渣工人),或去挖地种庄嫁,当乡巴佬!”

“妈的,当灰狗儿拉煤运碳渣太苦太累,还不如回到乡下耕地犁田,我老爹老娘都还在乡下。”

诸葛摆出一副万世通的架子,侃侃而谈:“也可以。工人老大,农民老二,都差不多。我干的这个行当,属于自由职业,与澡堂搓背的,小巷理发的,缝衣店的缝衣服的一个样,最多是老三。”

“你咋晓得这么多!”蔡老八将信将疑。

“与你们老实说吧……”诸葛明招手,两人围过去,三个脑袋成了个“品”字形。诸葛先生两眼滴溜溜转,扫视上下左右,然后小声说:“有一天来了一个大个子说话叽哩哇啦,估计是北方人,来镇上半个月,卖灰面做的花卷和馒头,样式多样好看,或做成青蛙,或做成鱼鸟,或做成瓜果,很受小孩子欢迎。白天转街卖,晚上到烟馆赌场卖。在老鸡市汪记赌场,麻烦来了,有两个地痞吃了他的两个“青蛙”三个“桃子”一条“鱼” 不给钱不说,还打人家。我给他先舒筋活血,再给药吃,他很感激,就和我担摆谈起来,说东北早解放,实行土改……还说了很多,我记不清,“老大老二老三”之类就是他讲的。”

“此人极有可能是共党探子!”朱扯眼厉声说。“他在造谣惑众……”

“你、你怎么这样说呢?好好!你快去警察局举报领赏!”诸葛明十分生气,大声怒喝。“连我一起举报,说我一贯妖言惑众,也是共党。”

蔡老八慌了,两边劝,说朱扯眼瞎说,惹先生生气;又说扯眼不是那种干缺德事的小人,先生别计较!”然后把朱扯眼拉走。

诸葛明望着二人的背影唾了一口说:“老子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多,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多。想来吓我还嫩了点!”

太阳出来了,天气好并不因此而暖和。无人来看病,他就闭上眼睛养神。有点儿轻风,树枝不情愿地地微微摆动,透过树隙,阳光被筛下,在他脸上游弋,使诸葛明渐渐有了睡意,慢慢进入梦乡,

这时,走来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两位中年人,他们来后,眼光首先落在诸葛明身旁竹篓上,然后移至诸葛明脸上,恰好他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诸葛明见这两人眼光不离竹篓,而一枝胭脂花伸出来露在外面,他只当他这两人对胭脂花感兴趣,就说:“两位先生,买一点吧!此花峨眉山不产,青城山不生,庐山不长,泰山不种。端端蟠龙镇有,偏偏荒园最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荒园里的最好?吹的吧?”胖的-个和气地问。

      “我吹啥?” 诸葛明说。顺手从竹篓里拿出-支给二人看。“荒园里的茎大、花红、果实粉细,药效特别好,女人用作健美,护肤养颜;男人用于健腰、健肾、壮阳,七十不老,八十还可可行房……”

      “还有什么奇效,别慌,慢慢的讲!”瘦的一个皮笑肉不笑地问。

     诸葛明感到有点不对头,来人阴阳怪气,肯定不是来买药的。他告诫自己:“不能虚火,不能自乱方寸,让对方看出破绽,有机可乘。”

    “请问,昨天有人来买过胭脂花吗?”两人同时句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诸葛明一愣,很快反应过来:“有人买,当然有人买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记得起谁买的吗?”两人争着问,语调充满兴奋。

     “我实在记不起了。”

“先生,你的记性怎么这样差!”朱扯眼不知何时走了回来,不问青红皂白,就横杀一枪。“昨天我和蔡老八没离开过你,谁也没来买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胖子窃笑,瘦子发问:“诸葛先生你说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诸葛明没好气地回答:“每天有人买,荒园早就断了种。退一万步讲,昨天没人买又怎么样,与我有啥关系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好,你算识事务,供认不讳!”胖瘦二人齐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啥叫‘供认不讳’?”诸葛明想横了,挽起衣袖准备动武。“你俩个狗家伙别他妈的阴阳怪气,无事生非,快爬,别怪老子不客气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带他走!”瘦的摸出个蓝色本本,扬了扬说,“我们是保安司令部的侦探,昨晚冯师长姨太太被杀,你有重大嫌疑!”胖子也凶相毕露,“对,立刻带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凭什么抓人?”诸葛明高叫。

“我们早就对你有所怀疑,观察你已有多天!”瘦子掏出手铐,趁诸葛明不留意给铐上。“警察局的人都被你买通,镇公所官员们也买通了,因他们的女眷常来看病,你帮助她们怀孕,或帮她打胎,所以长期被你蒙蔽。治安司令王弗全插手侦查此案,为的不让真凶逍遥法外!”

“走!”走两人用手枪顶住诸葛明的背脊。

朱扯眼和蔡老八从来没正经过,开始只当好玩,搞一搞恶作剧,乐一乐,笑一笑。现感到不对头,不得不拦住问:“你们是不是抓错了人?”

“怎么,你两个要动武!”瘦子两眼射出寒光。“我们有权格杀勿论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你两个走吧,好多事你们根本不懂!”诸葛明说。

      诸葛明本想唱川戏发泄,唱什么?就唱:“‘闭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!’不对,我没家,在什么家中不家中!改,就唱‘天有不恻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’! 也不对,太悲观了。唱‘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’,离谱 !离谱!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 “哈哈,先生,到杀场上去继续唱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胖瘦两个家伙笑了!诸葛明完了!朱扯眼蔡老八傻了!刹那间,两人真有“兔死狐悲” 之的悲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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