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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识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陈果卿原创长篇小说<<大佛烟云>连载之第三章一小节  

2013-03-22 20:15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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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茶楼鬼魅──迎春大茶楼上,灯红茶绿,人影鬼影。嘉州人物属上层,勾心斗角令人惊。最活跃的是那位丽人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

  迎春茶楼坐落在岷江之滨,不远处是个水码头停靠着上眉山、青神,下宜宾、重庆的大木船和汽划子,热闹非常。去大佛寺乌尤寺要在这里过河,是必经之地。迎春茶楼是全城有名的茶楼之一。下九流是不准去的,起码也要是五老七贤,遗少遗老,袍哥大爷,才有资格。

 今晚茶楼尤其热闹,因为专员兼保安司令陈寿荣要出席茶话会。军政要员,各路诸侯,四方豪杰,各公口、帮会舵爷,各大商行老板,绅士名流,戏剧名伶都要出席。虽不说“一登茶楼便身价十倍,”但确是显身价露头角的机会。

茶楼古色古香,雕花窗棂,配有湖绿色的落地窗帘。壁上有不少苏东坡、李白、陆游和赵熙的墨宝。有各具形态的壁灯,五颜六色,异彩纷呈。楠木土漆桌儿,靠背为半圆形的太师椅,玲珑别致。茶碗为江西瓷器,配以银制的盖和盘,俗称“盖碗”。茶叶尤为名贵,产地峨眉山,一为峨蕊,清香扑鼻;一为清茗香,味纯香冽,皆是名茶中的上品,价钱昂贵,常人不敢问津。这两种茶叶,畅销海外,甚得日本茶道的赞誉。据传日本皇室最喜饮此茶。

茶楼上的堂倌是经过挑选的年轻人,一个个相貌堂堂。都穿着整洁的白衣,戴着白帽颇像护士。还有替人撑烟袋的“幺师”,也系着白围腰,草纸搓的捻子放在白围腰里,与放烟丝的包品排。肩上搭着白帕子,给人以舒服的感觉。

为啥来迎春茶楼举办茶话会?因为陈寿荣的前任刘仁庵礼贤下士,举办茶话会略等于就闻发布会,并且还能近距离倾听意见,相互恳谈。陈寿荣不便破坏旧规矩,沿袭下来办下去。

不知为甚么,今晚的茶话会特别热闹。

各路诸侯都陆续来到。有嘉峨司管区司令黄占春,九十八旅长官胡一,三二补训处长官刘文、专署特委会秘书长罗君淮、国民党乐山县党部书记林紫阳、县长王玉明、三青团乐山委员会干事长李至刚、中央银行乐山分行行长赵菊人、犍乐盐场场商处主任曹文汉、乐山袍哥大爷啸天虎、警察局长古龙飞,三二五师少校参谋文智星、归国华侨周秋韵和夫人上官惠仙、花溪园剧社挂牌名伶花秀莲;还有自兴慈善会、明道院、天主教负责人尤隆德,以及成都《新新新闻》社驻乐山记者站记者、乐山《诚报》、《蜀南晚报》记者;还有许多绅士名流,社会贤达参加,就不一一赘述,可谓群贤毕至,老少咸集,茶楼满座,热闹非凡。

寒暄的寒暄,摆谈的摆谈,议论的议论,有的在叙友情拉关系;有的在打听时局会怎样变化,商量如何对付;有的谈官场沉浮,长吁短叹,忧心忡忡;商号老板哀谈生意难做,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虾;绅士们埋怨时风日下,秩序混乱,都因物价飞涨,盗贼蜂起;还有的插科打诨,嘻哈打笑。有男士也有女宾,有长袍也有马褂,还有西装革履,或不中不西之辈。其中名伶花秀莲引人注目,因为他生长于迎春院,又能唱京剧,样儿颇标致,深受啸天虎的青睐。因此她很放肆,八面打招呼,送秋波,人们敢怒不敢言。

大家都在恭候专员陈寿荣的到来。

坐在偏左那边一位年轻人,密切注视着茶话会上各种人物的表情。他就是兰剑平,在古龙飞的手下工作,得力助手,刑侦察科长。凡有罪犯案件,都该他出面调查。今晚,他指挥一群便衣负责治安保卫工作,不能稍有疏忽。

兰剑平是本地人,出生于贫寒家庭,凭成绩考上成都警察学校,毕业后分配到嘉州警察局工作。他以自己的智慧、勤奋和认真负责的精神,取得了古龙飞的信任,当上了科长。此时,他除了留神各种人物的行动与表情之外,十分注意周秋韵和他的年轻夫人上官惠仙。他的情报来源很广泛,知道周秋韵与惠仙相好的罗曼史,但又怀疑是编造。上官惠仙是他妹妹小学时候的同学,那时她只有十来岁。后来,她到重庆读书,一直就不知音讯。怎么她到了南洋,还说是去投靠姑母。据查她姑母就在重庆。

也许,上官惠仙已经认为没有人认识她。当然她原来不姓“上官”而姓“欧阳。”

“他是谁?”坐在古龙飞旁边的啸天虎问。

“刚从国外归来的周秋韵,”古龙飞回答。

“那女人呢?”啸天虎看着上官惠仙说。

“周秋韵的夫人上官惠仙!”

  啸天虎吞了口唾沫说:“妈也,这婆娘好年轻,当他丈夫的女儿足足有余……”

的确,一老一少对比分明。尽管周秋韵西装革履,气度不凡,但毕竟苍颜白发,老态龙钟。女人如同像出水芙蓉,穿一件藕色的大绸连衣裙,线条分明,十分性感。戴上一副玳瑁金丝眼镜分外引人注目。白皙的颈子上的金项链和手膀上的玉圈,显得更加雍容华贵。人们不知不觉地把眼光射向他俩。有人在议论他们回来是探亲,旅游还是定居,或者都不是。

啸天虎是好色之徒,他说周秋韵可以作上官惠仙的老子,而他自己霸占的年轻女人就不少。他如同苍蝇闻到腥气一样,瞧着惠仙目不转睛,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儿,而且大大咧咧,无所顾忌,弄得花秀莲脸红一阵白一阵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醋意大发,在心里骂道:“妈的,这老不死的家伙,又瞧上了别人家的婆娘。”

“周秋韵艳福不浅,”古龙飞悄声对啸天虎说,他两人只是在女人这个问题上有共同语言。他与啸天虎面和心不知,现在却为他出谋划策。“何不想办法把这女人弄到手?哈哈!”

“你能帮忙?”啸天虎进行试探。

“就看你怎么谢我?”古龙飞不露声色。

“二十两黄金如何?”

“啸公为何如此小气?”古龙飞凑在啸天虎耳边说。“人家丈夫是南洋巨贾,归国华侨,你把女人弄到手决不会蚀本,她攒有私房钱少说有黄金千两,你给二十太为小气。”

“这女人只怕有些来历,弄到手艰难!”啸天虎打退堂鼓。“两口子回来做啥?”

“还不是为了那张图?”

“啊!”啸天虎惊叫一声,若有所思。

这一声把坐在中心茶桌的嘉峨司管区司令黄占春的思绪打断。他最近才当上这个牌子大实力小的司令。他的有限力量却摆在两边──即峨边马边,主要对付彝人和贩烟者。黄占春为人狡诈,是著名的“笑面虎”,口蜜腹剑,心里行事,他如此耐心恭候陈寿荣,因羽毛未丰,不敢傲慢。他还有几个对手,如同乌骨鸡一样,互相随时准备啄上一嘴,不可麻痹轻敌。

坐在他旁边的花秀莲有意与他攀谈,让啸天虎也吃点醋。“黄司令没带宝眷?”她笑容可掬地问,“好久你没来看我的戏啰,黄司令真是大忙人!”她故意与黄占春挨紧一点,一副亲昵劲。黄占春仅对她报之以微笑。

“黄司令,你说话呀!”她娇声娇气地说。

“小花,听说你早没有演戏,进了甚么……”他把“迎春院”三字咽下。花秀莲正在往嘉州上层社会里钻,妓女身份为一大忌。

“你听谁说的?”花秀莲大为扫兴,本想向他大举进攻,气气啸天虎,谁知黄占春不动心。

“谁说的你不用管,”黄司令仍面带微笑,瞟了一眼花秀莲说。“我还听说啸天虎出了一笔钱赎身,是你的大恩人。老啸很有胆量?!”

“这个黄占春才是绵羊貌,毒蛇心,”花秀莲有偷鸡不成倒蚀把米的感觉,心里骂道。“老啸很有胆量,这句话好刮毒!”她想冒火又不好发作,脸红一阵白一阵,略带几分揶揄地反问:“黄司令是正人君子,想必不会嫖妓女,更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,敬佩,敬佩。”

“我不认为嫖妓女是偷鸡摸狗?”

“你嫖过吗?”女人柔声地问,等他上钩。

“你是老啸的人,谁敢动!”

“是啊,他有一批哥弟伙,有势力啊!”花秀莲似乎有些自豪,有几分骄傲。“黄司令,有朝一日我到你管辖的码头上玩耍,就来拜会你。”

“拜会,不敢不敢,我会在十里长亭上迎接。花透莲,一朵嘉州名花呀。”

“你坏我呀,”花秀莲脸一阵发烫。

“我是说的真心话。”

他们正闲聊的时候,七十九旅旅长胡一与特委会秘书长罗君淮正秘密洽谈,神情专注。

“以啥借口抓人?”罗君淮低声问。

“亲共报纸,妖言惑众,破坏治安,其罪非轻!”胡一刚愎自用,极爱装腔作势,说话干梆硬衬,仿佛在读宣判书。

“查封?”

“查封!老弟,时局不稳,不来硬的一手,嘉州要大乱。共产党活动很猖狂!”

“抓人不要手软!”

“对。抓几个记者先关进陕西街会馆,再慢慢审问。”

坐在旁边的兰剑平听见“抓人”二字,心里一惊。查封《蜀南》报社本是警察局与保安团的事,为甚么胡一要插手?可见政局之混乱。王陵基一回到四川,就撤去成都五个保安团中的两个,重新组建。若不是刘文辉一批川军军阀的抗议,另外三个都要撤销重建。胡一是王陵基的门徒,依仗其后台,要管地方上政治案件,并且与保安团对着干。陈寿荣都奈何不得。

兰剑平不由皱上眉头,有些心神不定。

各公口的袍哥们大爷们,各帮会的老板们,有名望的绅士们,以及小姐太太们他们的话题又不同。对政治不太热心,特别是军政矛盾和派系斗争他们不敢涉及,怕“欲加之罪,”自讨苦吃。这种年代,竭尽全力攀龙附凤,只为保自己少一点三灾八难。他们为能出席茶话而感到光彩。

文智星坐在不显眼的地方,仿佛很悠闲。这种场合,军政要员很多,他排不上号,这仅仅是一种表面原因。更重要的是他有不同的任务,他一不想抓共产党、查封报社、禁止游行示威,二不缉私,阻止贩毒。交给他的任务是夺取藏宝图。他监视的第一个对象是周秋韵夫妇,看他们与哪些人接触,才好理清线索。谁知一贯放荡凤骚、招蜂引蝶的上官惠仙,正二八经与男人交谈,连秋波都不乱送,不越雷池半步。还不如花秀莲放肆,丢开黄占春又与银行分行长赵菊人勾搭。赵行长拥有在金融方面的很大权力,却瘦得可怜,头上屈指可数的毛发,难遮掩光亮头皮,好似癞头一样,很不雅观。花秀莲坐在他旁边,他差点晕倒,浓冽的茉莉香水味道直透他脑门,头上冒着虚汗。

茶已喝了好几道。老板殷勤,换了一轮茶叶,满脸堆笑,点头哈腰。在座的不是财神便是瘟神,一个不能得罪,需要做到“和气生财”。幺师把苏白铜水烟袋的长烟嘴伸向老板们的嘴,吹燃纸捻再点烟,老板一个接一个享受,吞云吐雾,又不要自己动手。川南一带盛行吃“水烟”,说是没有火,还可去痰。

河边码头,又拢了一批盐船。船夫拉上水,船已入港,免不了多喊号子,是高兴?是兴奋?或是一种挣扎?!船靠岸后他们便没事,得了工钱上街去醉一台。多数没家室的还要去玩女人。

“妈的,陈寿荣干啥去了,是不是吃醉了酒没醒,算我们的镡子!”算镡子即开玩笑的意思。说话人是黄占春,他是峨眉人,一口土话,他正同胡一说话。两人一个伸长颈子,一个向后仰脖子,向中间靠拢,‘吼黄’之后,又继续密谈。

一刹时,新来了许多不属于上层的人。

“王振祖先生,请坐,请坐!”众人一阵喧哗,堂倌连忙泡茶。王振祖先生是唱京剧的,反串小旦,有“梅兰芳第二的美称。”

“怎么,韩司令没有来?”王先生尖着嗓子问,一副忿忿的样儿。

众人都知道昨晚的事:三二补训处司令韩文源派了兄弟伙肇了鼓楼街大岷剧场,闹得乌烟瘴气,原本韩司令与黄司令约好要来出席茶话会,因闹剧场的事,他只好派一名副官参加,免得成为众矢之的,有失脸面。

韩文源在嘉州颇有名望,军权在握,煊赫一时。他本人喜欢看戏,每晚只要有好角色,他都要凑热闹。这梅兰芳第二的王先生,来到贵码头没去拜望他,使他十分恼火,就暗中作梗。当王先生还在放马门腔,突然剧场里人声喧哗,窜进一群流氓,嘘风打哨,敲凳踏脚,还抛掷瓜皮果壳上台。王先生几乎跑遍全国,还没遇到这样骚扰剧场的事,十分气愤。本地几个剧社的负责人,觉得对不起王先生,指派姚云补,李仕森、柯愈稷、杨名等为代表,到玉堂街大陆旅馆门外,上书警察局要求惩办肇事者。警察局长古龙飞拿着个红炭圆,迟迟疑疑,支支吾吾,推口说调查调查再说。票友们很不满意,趁陈寿荣举办茶话会,就来当面提意见。黄占春与韩司令有矛盾,当然巴不得把事闹到桌面上来谈。但是韩文源本人没出席,肇不了他的面子,而且陈寿荣举办茶话会,有事同大家商量,闹到不可收拾,会引起陈寿荣的反感,因此他只顾喝茶。王振祖很有修养,不想吵闹,只要韩司令说个幺二三。票友们中三教九流都有,是不可得罪的一股势力。众人只能好言相劝,闲聊一会,也就算了。

这时,有副官来报告,陈寿荣已经坐车出了草堂寺保安司令部。几位票友很识事务,向大家拱拱手,感谢大家支持,然后簇拥着王振祖先生回大陆旅社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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