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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识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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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果卿原创《小人物》选登------红与灰  

2013-02-16 16:35:3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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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廖君,不甘寂寞喜热闹,常在家设便宴招待文化界朋友。其妻很配合,任劳任怨,一人能做出一桌好菜,每次都会受到朋友们称赞。我已是享受过几次了,大家都很羡慕,说我有口福。

说老实话单纯去吃一次饭,可以说引不起我的兴趣。廖君本人擅丹青,我虽不会,可是我喜欢欣赏。聚会是交友,也是学习。廖君不但善解人意,而且了解人的个性。古人说:“知音说与知音听,不是知音不与谈,”就是这个道理,谈得来的才会聚到一起。廖君他每次邀请的人不尽相同,绝不会老是那几个人。常有新面孔出现,有悬念,才会生出魅力,这也是吸引我去的原因之一。

午后四时,人陆续到齐,我一瞧,有老朋友老张、老秦、老黄,都是书画高手。另有一位新朋友,他年纪较轻,人长得也帅气,但不知他是干什么的。然而可以断定此人绝不是文化人。我脸上写着的疑惑,被细心主人看出,急忙介绍,说这人名苗得雨,是我市“著名”企业家,搞房地产业的……我连说知道了。记忆闪回:改革开放之初,那时的小苗才二十八岁,已是成功的企业家了,头上戴满了荣誉的桂冠,什么“五一劳动奖章”的获得者;什么“四川省十佳青年企业家”;四川省政协委员、市人大代表……市里标致性建筑圆通大厦,是他的长河集团建造的,他的名字与他的形象可以说家喻户晓,红得发紫,红得令人惊讶。可是,他太年轻了,也太张扬了,不到几年,他的长河集闭团垮了,所建的一座大楼只修了一半,半途而废,成为苗得雨昨日的《青春祭》。事业垮了,连人也不知去向。有人说他坐牢了,有人说他自杀了。老秦先说话,使我结束回忆:“苗总,听说你新成立了‘天地建筑公司’,想卷土重来?”这一问,问得有些调侃,苗总不免愣住了。不过他毕竟见过世面的人,这点机敏还是有的。马上回过神来不卑不亢地说:“我回来了,我并没有垮,但是你呢?” 他两个老熟人一问一答,不是知内容,把我和老张、老黄弄得如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”。

我们喝茶,等候家庭主妇把饭菜弄好,很快只听一声呼叫:“请诸位就坐!”我们上桌,各寻方位,坐好。苗总与老秦更熟,亲热坐在一起。主人未来,照例客人不能马上动手,举筷拈菜或喝酒,这似乎是不成文的规矩。而苗总则不然,他伸出五指,抓起一把油酥花生米,不是自己吃,硬要塞进老秦的嘴里。老秦没防备,嘴张得不够大,花生米一半落在了地上。老秦不怒,反而呵呵大笑,一面嚼花生米,一面指着苗得雨说:“你这家伙,调皮!这么多年,旧脾气未改啊……” 苗总笑了,竟然还有几分得意。

“抓花生米”这动作太突然,使在座的人感到吃惊,我不理解苗总为什么如此旁若无人。好歹在座的也算小有名气的文化人。

老廖来了,既看见苗总的异乎寻常的“小动作”, 当然也看见其他人带着疑问的眼神。但他并不作任何解释,只说:“大家请动手,别客气!”

喝酒的时候,苗得雨更为失礼,只与老秦劝酒,谈笑风生。他二人酒喝了很多,苗得雨年轻,又经过风浪,没醉;老秦年纪大,威风时代已过,显然不敌苗得雨,渐渐有些醉意于是话多起来:“……我在当市公安局长之前,先当刑警队大长达十二年,成绩还算可以。我希望在任期间平平安安,不出什么大事。某一天,有人来报案,涉及到我市一个名人……”他停了停,有意扫了苗得雨一眼。“这人不是一般人,而是……”苗得雨“刷地”站起来,按住老秦的头说:“闭住你的臭嘴,我知你要翻旧账,不如我自己来说吧!”

事情是这样的:当时苗得雨三十不到,正走红,可是突然收到快件,是一个包裹,打开一看,除了三颗子弹,还有一张便条。他看清了意思,是叫他于本月二十三号,将五万元现金装好,送到市中区滨江路青年英雄姚茂书塑像前,等待一个穿黄色西装、头戴白色礼帽的中年人来取。并警告他不要报警,若不听他的警告,后果不堪设想!老秦不敢松懈,向局长作了回报。领导指示,对苗得雨这样的年轻著名企业家,必须保护,要采取特殊措施,保证人生安全,做到万无一失!

“秦大队长对得起我,给我穿上十二斤重的防弹背心!”苗得雨接着讲。“共穿了半个月,那滋味真难受。天气又热, 那东西重,穿在身上不透气,我全身每天都湿透……我怀疑是他们无能,抓不到犯罪嫌疑人,图省事,才出此损招!”

老秦对自己过去笑人作法也感到歉意,但是他强调:“我们当时比你紧张,你是大红人,出了事可不得了。所以宁可用笨办法,也不能有些许闪失,这是对你负责呀!你不但不感激,反而抱怨,请你们大家给评评理。”

苗得雨新成立了一家公司,名叫“大地”。据知情人讲,“大地公司”生存艰难。现在竞争比过去激烈,苗得雨因受过挫折,心态大不如从前,而且少了过去的闯劲。可惜!不能说苗总不会像从前那样红,令人刮目相看!然而,看他今日精神状态,说明他未能走出失败的阴影。能否从灰到红,重振雄风,他应该先补课,补什么?补文化、补修养课,不然不会平空产奇迹的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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