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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识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第十章 苦涩风流胜痴情 一小节  

2013-11-01 16:55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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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十章  苦涩风流胜痴情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

琴妹与文诗韵,在毛飞和玄真的几番搏杀之中,慌慌忙忙地逃脱,保全了性命实属万幸。他们这对“乱世鸳鸯”, 无路可走,只有重回荒园。

蟠龙镇的上层人物,一提起荒园就感到头痛。周仰至特派员的到来已有一百多天,露面时候却不多,非要他讲话也极短,神神秘秘的,不知他有何良策,暂且不得而知。荒园仍然是一个无人干扰的宁静世界。镇上表面上是文明人的社会,实则是魍魉世界,荒园则被称为人兽共存的“阴阳界”。说起野兽,好像很可怕,只有野性而无人性可言,否!有人若要研究,就花笔墨来写吧!

人怕鬼,兽怕人,鬼与兽则互不侵犯。其实这是废话!现代人看来,世界上并没有鬼。但四十年代末的蟠龙镇人,绝大多数是相信有鬼的(直到现在仍有人相信)。正所谓思想模糊不清,造成存在与虚无混淆,神话与鬼话长期相干扰,给宣扬迷信者才有可乘之隙。啥意思?随着故事发展读者白然明白。

就说本书男女两位主角吧,恶势力逼迫他们到这一步,他们别无选择!逃走不可能,天下乌鸦一般黑。即使逃到天涯海角,也逃不出他们的魔掌。而近在咫尺的荒园,虽荒凉可怕,但是比坏人要置他们于死地好,至少可以苟延残喘。

曾经从荒出去,绕了个圈又回来,几度死而后生,有幸生还,太不容易。经过血与火的考验,才能在长满荒草的地上自由漫步,感慨不言而喻。他们时而手牵手,哼着听不清的歌;时而互相搂抱,接吻,从来就没有如此自由过、放荡过和惬意过。他们突然停下,互相瞧着,真有“相对如梦寐”之感。敞开心扉,用不着表白与去掉遮羞布,一切皆洞明。尽管前途未卜,生死未定,生活艰辛,但是心里踏实。正如一位女诗人对巫山神女发出这样的感叹那样:“与其在崖上展示千年,不如伏在爱人肩上痛哭一晚!”能与心爱的人只要过上一晚的安宁,哪怕第二天去上杀场,都会含笑九泉,一点都不会害怕。

“执手相看眼泪,竟无语凝噎!”他们胆子越来越大,走到荒园边缘,跨过一条小溪,爬上缓缓坡。到了山的上头,翘首以望,看长河落日,孤帆远去。此情此景,文诗韵想起了这句词,但只念了半句。猛回首,“枯藤老树昏鸦”,那是来路,荒园中那棵黄葛树成精,栖息着上千只乌鸦。多少年来它们飞去飞来,人们看惯了,成为一道风景。可他们现在看来是祸祟,是不祥之兆。人类从茹毛饮血的森林走向文明,文明社会造出荒园,也就造出了不文明,逼迫他俩重返荒芜。他们进来了,没想到出去,没想到故事的结尾。正如一个人,只知何时生,不知何时死,死却是人必然的归宿。

他所们坐下,坐在草地上。文诗韵在念诗,琴妹在沉思。文诗韵是教书老师,家里不富裕,但是温饱能解决。镇上所谓“四大金刚” 几个有文化?当然瞧不起他这个穷教书匠。然而他进入普通老百姓心中,认真地“传道、授业、解惑”受人尊敬,这就够了,他知足常乐。

“诗韵,你在想什么?”琴妹头倚在他肩上细声问。“莫非又在做诗!”

“做诗?做诗要有好心情!”文诗韵苦笑道。“现在……都快成野人了!”

        “别发愁呀,有我在你身边,你应该高兴。”

    “你为什么要替你姐……”

“我说过是还债来的……”琴妹有些凄凉。“风流债啊!”

对他仍是一个古老的谜语:“她是谁?”

她的安慰与体贴使他梦寐难忘。她时而像琴梅。时而又不像,在似与非是之间。她是琴梅,却在细微处又有些不像,叫说具体,他也茫然。他有种不祥预感:很可能在揭开谜底之日,便是他们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结尾之时。世上从未有、将来也不会有不散的筵席。何况他们被人称之为半人半鬼的不合法的野鸳鸯。

他们并不知道镇上来了特派员,正密谋指挥各路人马,要进剿这座荒园。也不知道,她还使好心的叶诚无辜受到牵连,他没得到爱情,反而得到的是铁窗之苦。还有一个人不应忘记,他就是外地来的江湖医生诸葛明。他忽略了蟠龙镇的复杂,在阴沟里翻了船。虽在风云变幻的世界里尽管他一度左右逢源,游戏人生,到头来为荒诞不经的“胭脂花案”而死于非命。稍有一般常识的人都清楚,杀人者作案以不留蛛丝马迹为好。诸葛明那样聪明的人,却把“胭脂花”故意留在现场,不是想死,就是神经失常!

断案人若不是傻子,只有一种解释,那就是故意为之!

 

春去春来,花开花落,逝者如斯,人生几何!在舒展形骸自由的天地里,他们迎接甜密和梦魇掺合在一起的时光里,又一道斜阳在荒园即将回归。琴妹是女人,有女人的共性,但她不是被蹂躏与被侮辱的形象!不是男人泄欲的工具!她集中国传统女人美德于一身。她却又没有受旧教育而残留于身上的教义。她根本不用拘泥于什么是贞操,什么是爱情,也不担心荒园混沌要持续到何时。文人骚客津津乐道的“愿天上人间,占得欢娱,年年今夜……”她看得太淡,把男女消魂时刻的诱惑,化为乌有!代之的是把心灵之美凌驾于肉体美之上。然而她不走运,反成了“风流灵巧招人怨”的祸胎!

“你看啊,晚霞多美!”她年轻貌美,声音柔和。晚霞余晖在她脸上闪耀,她高兴得如同小女孩。

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”他则在背诵唐人诗句,略感悲伤,与琴妹的思想相差甚远。“夕阳难道还不是黄昏?”她好奇地问。

“不是,”他说,“也不是不是。夕阳也好,黄昏也好,总有种凄凉之感!”

“读书人爱发神经,”她故作轻松,哈哈一笑。放开他的手,向荒草蔓生处跑去。忽然大叫,“快来看呀,山上怎么会有这东西!”文诗韵还沉浸在快要消逝的夕阳里。琴妹摘下一枝胭脂花,向前跑去,飞进夕阳余晖里。

文诗韵走近琴妹,才瞧见他说的“这东西”就是指的胭脂花。从她手里的胭脂花,不由人不想起废墟中、窗棂下的那一丛花。此花是情人的牵线花,他们在荒园胭脂花旁相识相爱;却是别人人催命花,江湖医生死得糊里糊涂。

天暗下来,黑色吞噬了夕阳。山风飒飒,树枝摇摇,荒草凄凄。他们相携而回。旧地重游,有说不清的惆伥。小小的厢房,如同避风港,是有情人暂时的庇护所。这里简陋得不能再简陋,只能容得下两人的身体。抬头可见天上的月亮,地下能见到不怕人的老鼠。蝙蝠不停地飞,飞得多吃到食物的机会也多,生存是唯一目的。他给她带来的棉衣裤不翼而飞,多了一套又脏又臭的男人衣裤。

仿佛有人悄悄来,又悄悄而去。厮杀、搏斗、逃跑、潜伏,也许是一场大阴谋的前奏。他们明白荒园决不是乐园,暗藏着剑影刀光。他们重返,是来慰藉那被害的灵魂。不知今后还能不能再来,因为他们前途未,卜生死难料。

不远处那棵没被火烧死的古槐犹在,树下古井有水,琴妹三两下舀满一桶水,用它来洗澡。她脱光衣服,在月光下无拘无束地洗。水哗哗地流,心里十分惬意。她叫文诗韵也来除去身上的汗水和灰尘,他说累了不洗。琴妹洗毕,光着身子跑进厢房,如一条白鲢鱼,滑溜溜钻进被里,文诗韵赶忙抱住她凉凉的身体,用他的体温来暖她的心。试问又能温暖多久?得过且过吧,别想那么多!

没有灯光,缝隙只透下一点可怜的月光。四处飘散着发霉的气味,连被子也如此。谁留下的被子?谁又盖过?不知道,比先前的干净些。文诗韵被一连串的怀疑所困扰,只能藏在心里。琴妹忽然一阵颤栗,她想起同她一样的女人。她很有可能来过,她的头脑里有她完整的影像,她对她太熟悉不过了。

 “你冷么?”他问。“好象在发抖!”

“是的,我冷,从里到外!”

或许天刚亮,他们就会成为牺牲品,上断魂台。或许女人要罪加一等,不但脑袋搬家,还要被凌迟。女人坦然一笑,镇定自若,“用不着多想,走到哪山唱哪歌!”从前她害怕过,而今已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
“你要想问什么?”

“琴妹,我始终不明不白……”

他再次问一个积压在心的老问题。琴妹凑上来,捧起他的脸,用她的嘴吻住他的嘴,笑着,吻着;吻着,抚摸着……

“不用再问,读书人,你好痴好呆!”

“你不是琴梅,我已明白!”

“不是又是谁?”她的心在抽泣。

“是的,你又是谁!”文诗韵说。“你一举手一投足,一颦一笑,与她都像天生一对啊!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
“我也曾读过几年私塾,懂得一些浅显的知识,”琴妹回答。“有人说‘天下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!’诗韵你又何必钻牛角尖而自寻烦恼呢?”

“道理虽然如此,但我总心存疑虑!”

“你难道仍怀疑我是冒名顶替?”琴妹显然有些生气。“书呆子,你喜欢我就留下,不喜欢我,那好,我走!”

“不,你误会了!我是不配你爱。”文诗韵竟有些伤感。“我是个无用的读书人,没有力量抵抗恶势力,你受了许多苦,而我却成了你的拖累,你反而说你是来‘还风流债’的,更是折煞我矣!”他心中装满苦水,有多少掏心窝的话要说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“你不必自责,我是独立特行的女人,不要男人作我的保护人和大红伞。”

他们喁喁私语,情思如缕。黑夜密林之中,正上演一出出肉弱强食的惨剧。猫头鹰阴一声阳一声地嗥叫,无疑增加了恐怖与凄凉,荒园中鼠兔借黑夜也保护不了自己,今晚在劫难逃!然而会转世投生,是幸还是不幸?琴妹说:“有时死即生,没生也就没死,这也许就是所说的轮回吧。”

“蝼蚁尚且偷生,何况人!生就是生,死就是死,怎么能说成一回事!”文诗韵不同意。“不要想多了,对所谓的轮回、转世之类更是虚无缥缈。”

琴妹认为没有必要再与文诗韵争下去,相信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么?”用不着去多想,听天由命吧!她想睡,然而睡不着。青年男女相逢那种激情没有了,更不要说性行为的冲动了。”

可是文诗韵还在喃喃自语,如讲天书:“大千世界,阴差阳错;人有七情六欲,天有阴晴寒暑,于是组成了复杂纷繁的社会生活。卢青云的丫头本可当少奶奶,她不知在想什么偏要逃跑,别处不去,专要来我家。她那么美,并把女人最珍贵的贞操都给了我,我爱她并非一日。我们之间,忽然成了恩爱夫妻,可惜呀……”

琴妹如同在听一位落魄书生讲一个遥远年代发生的,与她有关又无关的荒唐的故事,她当然感到迷惘。他尽说些已经知道的事干什么?她已经听厌了!

“可惜什么?”她为不至于他尴尬,言不由衷地问道。

“不知从何时起出现了一个荒园……”他讲道,声音开始沉重。以下的意思是:那是蟠龙镇一块毒瘤,是镇上百姓心上的心病,是冒险家的乐园,是政治家的舞台,是行将就木的畸型社会的畸型存在,不幸之大幸。虽无山的纵横和水的跌宕,也无花的涟漪和树的葱笼,更无幽渺的氤氲和朦胧的雨烟,但蕴藏着许多奥秘。从文史家角度,荒园还有文史价值;从小说家视角,提供了不少材料,使虚幻长上翅膀,演变成了故事,而且具有地方特色。

       “人在无路可走时,表现出了惊人的胆量!短暂的鱼水之乐,却造成终生的忧患。”琴妹说,内心激动而语气平淡。“一个实在可悲的夜晚,你就忍心让弱女子独自走进荒园。读书人,你知道吗?这是多么残酷的事!她急怎么能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?你无异于把她推向死亡陷阱。当然,你不知道这是有人设计的阴谋,你的懦弱正好帮助了他们。现在我不会责怪你,因为你诚实,因为你有人情味。但无论你怎么解释,也不会自圆其说吧!反而会加重负疚感……”

泪水从她眼里涌出,滴在她美丽的脸颊上,更滴在文诗韵的心上。“过于单纯、过于幼稚,也是过于信任你的爱,她不想连累你,那只有走进荒园这条路。她不该任性,回卢青云家或嫁到易水寒家,比荒园之路宽阔得多。

文诗韵沉默着,他感到不理解,她不知当时琴梅所处环境之险恶。

讲述者与听讲述者如雾里看花,因看不明白而痛苦。

时而用“她”和“我”讲述,如同讲故事,把两个“她”有意作混淆。然而文诗韵没有细想,他太单纯,一心在作忏悔,他对不起这个女人。

“读书人,你没设身处地去想,一个女人,那么清纯,没经过事面,毫无独自生活能力,进入可怕的荒园后果是什么?数十天之后你才去看她,想没想她如何生活?想没想易水寒会报复!等到你去,看到的完全是假象……

    “我被突如其来的事吓懵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这我知道。我是说她选择离开你是为什么?现在你懂了吗?”

     “我怎么不懂!”文诗韵有些不高兴,大声说“是怕牵连我!”

     她觉得他是大好人,又是孝子,明知是条不归路,还是进荒园来寻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而他觉得是他害了她,让她独自进荒园是大错特错!

“是的,她为了我……我是罪人!”他哭了,哭得很伤心。看来他被女人牺牲精神触动了。“别说了,琴……你说她死了,我无论如何想不通。幸好,你来了,老天有眼,派你来助我才没死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唉,看来你还是在钻牛角尖,什么老天派我来?我们是姐妹呀……”

     琴妹自知失言,才没继卖续说下去。

 “姐妹?难怪……”文诗韵却敏感得如同换了个人,眼睛亮起来,想靠近琴妹仔细看,然而被她推开。我总算明白了,哈哈!我有福啊!”

“你别瞎猜,你看清楚,我还是从前的我!”

琴妹走向文诗韵,脸几乎要贴近他的脸,说:“睁大眼看看,有啥不同!你是谁呀?有钱?有势?有才?有貌?自以为是,迂腐!”

“琴梅到底死了没有?我非要弄清不可!”

“何必呢?”她欲言又忍。“我们应该高兴才对!”

“不!你别再折磨我。你到底是谁?”

“读书人,说来话长……”琴妹说。“假若‘她’像我就好了,我天不怕地不怕,从小就舞刀弄剑,爬山下河,又生性好打抱不平,这注定我的命运不会好,很有可能与‘她’一样,殊途同归。”

“我明白了,你不是琴梅!你为何冒名顶替?”文诗韵一根肠子通到底,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斥责人家。“难怪我总感到不对劲,细微之处不同原来……”

“我不是琴梅又是谁呢?”本要讲明她却又不肯,在吊他口胃吗?

“你……”文诗韵性急,越急越说不清楚。“我不知咋说!”

“那就等吧!”琴妹好笑,迂夫子之迂还有趣,继续绕圈子。“你有老母,我有老父,我们都是不孝之子。父母把我们养大,我们报答了啥?相反还给他们增加心理负担,为我们寝食不安,彻夜难眠。”

“我们总会回家的!”他显然不知身处何等困难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死了心吧!恶人们欲置我们死而后快。”

他们正苦于没有出路而伤心悲观之时,破旧窗棂上闪过一条黑影,像幽灵般飘忽,瞬间无影无踪,好不奇怪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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