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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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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果卿(1986602883)原创<<小人物>>选登-----肖老头  

2012-10-29 11:49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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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要叙述对肖老头的印象很难。八二年我在成都百花潭改剧本,第一次见到他老人家就感奇特:说话出口成章,而且抑扬顿挫,色舞眉飞,滔滔不绝。语言生动,如口吐莲花,使人感到运用中国语言到妙极的程度。但是他的形象与他的内在价值的确不能相媲美。五官虽端正,额头过于突出……即使是智慧之额,组合成的也只能是一副调侃模样。至于眼、鼻、嘴、耳缺点不少,就不用再赘言。奇怪的是,一般人的人生坎坷之印记最鲜明莫过于脸上,皱纹如刀刻一样,记下岁月风尘,多好。可他的印记在背上,那是划成极右派去劳改20年的见证。肩胛处有个呈“包袱”的曲线,似乎在提醒人们,别看他谈笑风生,乐天乐地,人生苦难,世态之艰,对于他这辈子的磨练够深刻,够残酷的了!

 有次登门造访。现在记不起别的,房屋小而暗,家徒四壁,唯有书柜贴墙而立。壁上有个相框,却十分突出。走近一瞧,则惊讶不已。原来相框里只有他一人的照片,全是清一色的两寸黑白。关键是肖老将同一种照片十余张,颠过来倒过去,或偏左偏右,或不偏不倚,初看时乱七八糟,再看时却有深意。结合他的历史状态思之,才使我有所感悟。仿佛与纪伯伦齐名的黎巴嫩作家阿明·哈雷尼在配画外音:“黑夜、城堡都不能阻止我,而且漫长的行程也不能使我偏离目标。”仅管照片颠来倒去,但无论横看竖看不依然是他吗?

 可他并不注意我的心态变化,闲扯起来,讲述他曾错判入狱,在牢中他没闲情“咏蝉”,却在吟《红楼梦》里一副对联:“假作真时真亦假,无为有处有还无。”自然也肯定会吟那首绝唱《好了歌》。牢房只能束缚形体,焉能束缚住精神。他纵观历史,饱览风云,他不想借酒杯以抒块垒,想写女儿国中之真善美。将偷偷积聚起来的草纸,写起《红楼外传》。时间稍长,难免被看守发觉,就强行将好大一叠草纸搜去,说是要让有关部门鉴定,看是啥货色。可是如泥牛入海,直到他出狱也不退还他的稿子。肖老横了就不走。看守奈何他不得。

 “后来退了没有?”我问。

 “当然退了,”肖老不无得意之色。“我估计有人识货,将稿藏了起来,才没弄丢或一火而焚之……”

 泰戈尔说的“朝着确定的目标奋进的动荡岁月,已经埋入往昔”是对的。肖老正是这样,他从不朝后看,纠缠其历史旧帐。不是麻木,更不是健忘,是他胸怀宽广。若再耿耿于杯,就会妨碍和偏离人生的目标。他说:“我的时间有限,我一心想的就是写作,写作,把失去时间弥补回来!”他成功了。他先后写出《红楼外传》、《高鹗传》、《巩俐传》、《青春本色》、《老右囹圄录》等书,写了若干剧本和评论,四十万字的自传体纪实文学也将面世。

 肖老是剧评家,看本子不踩假水,发言不说假话;幽默而不刻薄,风趣而不庸俗,知识面广而不卖弄;从不人云亦云,见风转舵;永远热情似火,人情味特浓。不过,他是凡人,凡人就有缺点。有时很固执,有时却偏激。但是若没有固执和偏激,就四平稳了,就太世故了,当然,也就写不出好作品来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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