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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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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果卿(1986602883)原创<<小人物>>选登-----季老君外传  

2012-10-23 22:32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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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老君教中学语文,桃李满天下。才思敏捷,颇有文彩。偶尔写了个剧本,被伯乐发现,才知此公原是人才,请到文化局去专搞编剧。当然这是好几年以前的事了。编剧没多久,剧团改革,不演戏而演歌舞。季老君壮志难酬仍回到中学教书,两年后退休。

我们曾在一起搞创作,季老君年纪比我们大,但热情、健谈胜过我们,不但健谈,还喜欢开玩笑。闲下无事,他就讲他自己的故事,说他这辈子就是婚姻不如意。人问不如意指的什么?他说从前阶级斗争的思想严重,唯成份论,他喜欢的几个女教师,有的成份不好,有的历史有问题,造成他要爱却不敢爱,以后年纪稍大,只得讨了个众人挑后不要的,草草结婚。。这女人相貌一般,不美,更谈不上窈窕。胖胖的,胸部与腰一样粗。但人很和蔼,对人处事也不错,特别要提的是她生命力忒旺盛,为季老君一口气生下了好几个儿女。季老君虽不嫌弃胖女人,但思想上不太愉快,总为往事惋惜。而每每向人私下谈起自己婚姻旧事,总掩饰不住不满情绪。看见别人的老婆漂亮,总要借题发挥。不过,季老君性情直率,说过就算了,从不记在心上,回到家中依然作她的好丈夫。

一晃过去数年,一日由别人转来一本内部出版的书,书名叫《哭阿惠》。作者赫然在目;季老君著。原来他夫人已经千古。季老君的才华再次显露,写了一百余首旧诗,哭夫人阿惠,情真意切,读之也令我们心动,原来季老君是爱他夫人的。试举两三首以为证:

      其一:君在阴间我在阳,阴阳只隔纸一张。

         今宵倘使能捅破,共坐灯前话短长。

      其二:依然衾枕旧帘栊,剩下孑然一老翁。

         卿若有灵当念我,今宵应许梦中逢。

      其三:几多往事记犹新,独对青灯泪不禁。

          四十一年同守岁,今宵伴我是何人。

 季老君的诗做得真好。不过,他的儿女们没能读懂。特别是老头子反复发出的“今宵伴我是何人,”更是不懂。男女之事,性之使然。对妻之爱、妻之忆、妻之痛,并不是就要守寡打单身。若季老君想再娶,过性生活,儿女们、朋友们便对季老君人品抱怀疑,就对他的悼亡诗视为游戏之作,那就大谬不然。不过,从接到他《哭阿惠》诗集后,季老君的诽闻就不断,他因年老,因无老伴照顾,儿女请了个保姆照顾他。这保姆是个农村妇女,当然无多少文化读不懂季老君的诗。谁知人性这东西与文化无关。有文化的有性要求,文化少的也有性要求。季老君与那保姆年纪相差二十多岁,在性上却无妨碍。两人都是单身,法律上有爱的权利。儿女们被老头子《哭阿惠》蒙蔽了,等到觉察,老头子居然要与保姆去扯结婚证。老头子若结婚,意味着他们将失去一部分财产。于是儿女们找出种种理由阻止这门婚事。吵闹难免,威胁也用上。季老君被迫放弃,保姆不允,要求陪“青春损失费”。据知情人讲,季老君给了三千元才算了事。

不久,季老君很快装病住院。儿女们白天黑夜,忙上忙下,弄得焦头烂额。最终没办法,仍把从前的保姆请回。儿女们约法三章,他们要做啥都可以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儿女们不管,只是不准结婚。可是,最近听说季老君已经结了婚,原因是那保姆说不结婚就不同季老君睡觉,腰一扭要走;季老君两眼一黑倒地,暂时起不来了(估计这次是真的病了)!儿女们又忙碌一阵,最后无可奈何,只好作出让步。

然而,《哭阿惠》成了季老君最大败笔,一块去不掉的心病,害怕别人提起。于是他叹息道:“与其图虚名,不如愉快过余生。”季老君终究觉悟矣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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