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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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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陈果卿(1986602883)为什么写蟠龙镇之二----自序  

2012-09-08 13:44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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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常情不自禁地问自己:我是谁?

除了少年时代有一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,以后长时间为生存而过着异常艰巨的愁苦的生活,背上因袭的重担,苦不堪言。西方哲学家认为人打从出生之日起就是有罪的,称为原罪感,为赎罪你得艰辛地劳作。中国传统是“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近,习相远。” 中国的哲学家的诠释是唯物的:“染于苍则苍,染于黄则黄。”  社会环境与民族的文化确对人的成长有影响。

我出生在蜀中川南一个古镇上。按照费孝通先生的观点,中国的每个小镇都是一部民俗史。物产、民情、习俗、古建筑构成了完整的社会功能。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人生于斯长斯于的桑梓之地,是个尤为特别的地方,更具有研究价值。古镇远可眺峨眉,近可看岷江浩浩荡荡而东去。山青水秀,气候适宜,出产丰富。从文化方面来看,盐灶老板们办了私立中小学校,培养了不少有文化的子弟,有的远涉重洋,去了日本,日后带回了科技知识,成为近代中国的企业家。文豪郭沫若被嘉定学堂开除曾来到这里,受到教师开明思想的激励,促使他认清民国旧教育制度的腐败。爱国将领冯玉祥,抗战期间经自贡来此,将爱国情绪作为种子撒播。还有不少埋没的学问家、艺术家,对于他们潜移默化的影响不可低估。然而新文化与旧道德在这里狭路相逢,时常进行着较量。古镇气氛充满沉闷,这里有许多繁冗的习俗,每户人家都设神龛,供菩萨也供祖先。和尚、道士、仙娘是合法的存在,既丑陋又高尚。家庭有不成文的规定,男尊女卑。旧时的古镇,把抛头露面的年轻女子视为异端。夫死不能改嫁被视为法律。近代多了大烟馆、妓院,外面开进来了军队。盗匪官绅把社会搞得乌烟瘴气。

我对于自己的过去既感到平平淡淡,又感到不可忘却,常常作静夜思,感慨系之。往事已成过去,真如云烟一样散去了吗?是的,往事如烟。可仍然可以捕捉到点甚么?悟出点甚么?大红大紫的伟人业绩,因回忆而心荡神驰;名人轶事,因回忆而余韵悠远;常人常事难道就没有回忆的价值?我认为关键在于用甚么眼光与角度审视自己的过去。伟人名人说穿了也是常人,并非开口即是真理,大量的是人之常情。平常之情虽平淡,但情真意切尤珍贵。俗话说“平平淡淡才是真”。对于广大的读者来说,用常人眼光看常人,没有心理距离,是平视而不是仰视,更能感到真实,更能使心灵产生共鸣。

关键在于要敢于说真话!

这方面十八世纪法国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让·雅克·卢梭在《忏悔录》里的一段话,是我下笔的宗旨,我认为他说得非常之透彻。

“我敢拿这本书走到至高无上的审判者面前,果敢地大声说:‘请看!这就是我所做过的,这就是我想过的,我当时就是那样的人。不论善和恶,我都同样坦率地写出来。我既没有隐瞒丝毫的坏事,也没有增添任何好事。假如在某些地方作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修饰,那也只是用来填补我记性不好而留下的空白。’其中可能把自己以为是真的东西当真的说了,但决没有把明知是假的硬说成真的。当时我是什么样的人,我就写成什么样的人;当时我是卑鄙龌龊的,就写我是卑鄙龌龊;当时我是善良忠厚、道德高尚的,就写我的忠厚和道德高尚。万能上帝啊!我的内心完全暴露出来了,和你自己看到的完全一样……”

其它不敢说,单是讲真实这点完全可以做到。

从日本人炸嘉定第二年我呱呱坠地时写起,随着我的视角由抗战胜利,到三年解放战争、古镇解放、共和国诞生之初的政策与运动,直至经过自然灾害到文革前夕,年代跨度大,人物众多。解放前的“程氏家族”内部丑闻、趣事,以及镇上政界、军界、五老七贤,引车卖浆者流皆入书中,各自有天地。以作者之所见所闻所感所叹,客观反映人情事理,不作道德评判,更多写自我感觉。对饮食男女人之大共,有所描绘;对少年人性心理、性行为也有记述;时代背景在年月的流逝中淡化或显现,没有作戏台上布景般的处理,但影响着人的精神面貌。应该说讲真话是不容易的,但愿不要产生“假作真时真亦假”的妄断;应该说反思过去是痛苦的,但愿不要让主观经验,而阻碍阅读。现实生活是复杂的,在于人是复杂的。道德标准在各人身上的阐释与体现不一样,但愿不要把书中人物以简单好人坏人评判之。

暂时借用一下曹雪芹的诗用一用。曹翁云:“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,都云作者痴,谁解其中味。”说自己荒唐也荒唐,说辛酸也辛酸。但其味并不深奥,所以并不担心别人读后不理解。文笔虽拙,然而有弥补之法,可读性增强,趣味自在其中。许多篇目单独发表后,据说引起了不少注意。现经过修改,相互衔接,汇融于长篇,来龙去脉,更为清晰。

以上是为之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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