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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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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果卿(1986602883)原创散文-----寻找一个女人  

2012-08-08 15:53:2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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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来匆匁去匁匆,甚至一双皮鞋没穿破,连一张照片也没留下。却留下一个始终未解之谜,他与一个女人的故事。

不知这个女人的姓名,只知姓谭,人们叫她“谭三姑娘”。她出生在古老的蜀南的西坝小镇,不知甚么原因她认识了我父亲,也不知是甚么原因,她爱上了清贫而落拓的的父亲。往事并不如烟,尘世悠悠,在几十年后,我来到这个小镇,古老的街道没有多大的改变,木屋还在,显得像陈封已久的历史;古朴,原始得像文物,增添几分魅力;非常安静,安静却是表象。大同小异的屋内,故事各有不同,但万变不离其宗。既然是家就有男人和女人,就有爱与不爱,就有循规蹈矩或蔑视常规。我访问了数十人,问一个名叫谭三姑娘的女人曾住在镇上,她家里还有人吗?人们都说不知道。而且看他们的眼神,仿佛在说:“什么谭三姑娘,没头没脑的,我们怎么知道?!”是呀,谭三姑娘若在已是高龄,恐怕有八十多岁吧,现在的年轻人当然不会知道。可是,祖父曾说,这段故事,的确发生在民国时代的西坝小镇。父亲在家很郁闷,他能写一手好字,能画一手好画,能做一手好文章,却找不到维持生计的工作。于是想在家开馆教蒙童,只教了数月意外发生,一学生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枚手榴弹并投出去,幸好未炸,但已把父亲吓得三魂少二魂。此后,私垫办不下去,父亲自然失业。不知是谁说起西坝古镇可以办学。理由是这里的孩子很听话,这里在岷江边上,运盐运煤,交通方便,殷实户多,学费不会少一个子儿。父亲是很保守的人,不知是被谁说动心的,毅然只身一人来到陌生而古老的地方,开始教书生涯。

天地悠悠,我心茫茫,怀着悲怆的心情与一线希望,我想探访父亲当时教过书的学校,但是校址该在何处?当地老人们讲,一般私垫开办在“文昌宫”或“禹王宫”,这是很有用的线索,“两宫”目标大,影响深远,知道的人颇多。可是一问,诚然两处办过学,可记不起老师是谁。数日过去一无所获。我清晨出门慢步街头,梦绕魂牵似地看见父亲匆匆而过,晨风拂动他穿旧了的蓝布长衫。脚上穿一双祖母做的小圆口布鞋,踏在石板小路上,稳稳当当而无声响;夜晚,人家的窗户却亮着灯,父亲住的窗户也该亮着灯,该吃完了饭吧?他可能独自在“家”的灯下看书,是准备第二天去讲课吗?更让我不解的是,他孤寂的身边何时出现一个女人?这位女人据说就是出自书香门弟的谭小姐,人称谭三姑娘。她极可能是他的弟子,但又不仅仅是弟子。是否发展成为情人?谁也不知道,不过,他们关系非同一般,这为以后她的行为所证明。

不难理解,为什么我要不厌其烦弄清这个浪漫故事(或许浪谩开头悲情结束)的原因了。追究谁扼杀了他们的恋情,以至于造成的悲剧,或许十分荒唐。假如父亲与谭三姑娘结了婚,历史将被改写。我不会是现在的我,我母亲将是别人的母亲。我去寻父亲的情人(如果叫情人),岂不是对母亲感情的亵渎?我想这会是卫道者们的指责,不足为怪。关键是传统的门弟观念是否是阻碍他们结合的元凶?故事是老故事,封建时代太多太多,谭三姑娘是有钱人家的小姐,我父亲是一贫如洗的一介书生,门不当户不对,二人的相识,在那沉闷的年代本身就藏匿着危机。

非常有趣的是,祖母和母亲共同承认一个事实:当我母亲生下我后,谭三姑娘专程来到牛华镇我们的家祝贺(妑肯定含着眼泪,強作笑颜)。以后她常来,经常抱过我,哄我玩,像是很开心,这好像不是假的、违心的、做作的。祖父母居然接受了她的好意,母亲居然看不出其中的奥秘。母亲来自山村,本份,善良,没文化,头脑简单,凡事不从坏处想。而有知识的父亲和谭三姑娘内心是如何想的,肯定复杂而充满奥秘吧!谭三姑娘来过我家多少次?抱过我多少次?给我买过什么东西?已经不重要,即使只来一次,或许是她对我父亲感情的延续。

我替好女人谭三姑娘想不通。世界之大,男人之多,怎么会爱上我父亲!这不但加速了父亲的忧郁,使他二十八岁便病故。听人说,谭三姑娘没过几年也去了,她到另一世界会她心爱的人去了。她没结过婚,当然没孩子。在这世上,她的血肉之軀,真如烟一样随风散去了吗,而灵魂呢?这一对痴男怨女,我想起就心疼,疼在无人解开这个属于悲剧的谜底,一个才子一个佳人,命怎么这样苦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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