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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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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果卿(1986602883)原创散文---------周国平与郭沫若  

2012-07-31 14:13:1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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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,南方都市报与新浪文化等15家报刊联合举办推出的“20世纪中国文化十大偶像”,周国平当选。入选评语是:“中国的尼采、杰出的散文大师,在新的世纪里必将享有其应得的地位”。但是广大读者对周国平的人生历程似乎知之甚少,更不会知道周先生与郭沫若、郭氏家庭有何关系。近日去北京出差,偶然发现周先生写的一本名叫《我的心灵自传:岁月与性情》的书,于是迫不及待购而读之,才发现郭沫若对周先生影响之大,周先生对郭沫若理解之深,令人耳目一新。的确,他们之间交往称得上心灵相通、性格通同,是为岁月证明了的忘年交。

周先生与郭老的儿子郭平英是大学的同班同学,因而与郭平英、郭建英,甚至与郭夫人立群也通过信。乃至周先生要到农村锻炼,临去湖南洞庭湖农场之前,还去郭家大吃了一顿川味浓郁的“饯行饭”。周老生到了八百里洞庭。湖光山色之美虽好,没使他隔断与郭氏家人的情谊;在孤寂苦闷之时,唯一能使心灵得到慰籍的是郭老的来信。周先生通过郭建英把自己写的诗交给郭老,郭老看后称赞他“很有诗才”,并一起讨论李白的诗。附带说一句有人曾对郭老乱加猜疑,以为他唯上。因领导人喜欢三李(李白、李贺、李商隐)的诗,他就喜欢三李诗,其实错了。周先生与郭老谈的就是李白写的《陪侍郎叔游洞庭醉后》三首(其三):“刬却君山好,平铺湘水流。巴陵无限酒,醉杀洞庭秋”。建英提出问题:“君山那样好,为什么要铲却君山呢?”周先生按照一般做诗的规律来回答,是浪漫诗人用的夸张手法,类似于“槌碎黄鹤楼”、“倒却鹦鹉洲”一样,刬却君山“是李白的豪言,未必有甚么目的。可是建英揭开了谜底,说好像李白要铲平君山为了种稻米,酒是稻米烤成的,这样才能“醉杀洞庭秋”了。岁月渐逝,周先生读到郭老写的《李白与杜甫》,知道郭老早就在研究李白,通信时郭老加了一段话。“国平:“你的信和写给我的——《寄语老兵》我都看了,其他的诗也看了。我这个兵非常羡慕你,你现在走的路才是真正的路,可惜我老了,成为一个一辈子言行不一致的人。我在看世英留下来的日记,刚才看到一九六六年二月二十日,他在日记后大书特书的两句:‘全世界什么最干净’?泥巴!我让他从农场回来,就像把一颗嫩苗从土壤里拔起了一样,结果是什么滋味,我已深深领略到,你是了解的。希望你在真正的道路上,全心全意地迈步前进,在泥巴中扎根越深越好,扎穿地球扎到老!不多写了,再说一遍,非常羡慕你!”。

这么一段非常重要的心灵自白,是我们叩开郭沫若心扉的关键材料,琢磨信的内涵,可以进一步读懂文化巨人心灵的隐私和忧患。郭老为什么说他自己是“一个一辈子言行不一致的人”?文字表述是这样,文字背后的意义又是什么?为什么同意儿子说的“世界上只有泥巴才干净”?于是提倡“要深深扎根,越深越好,扎穿地球扎到老”?周国平先生读懂了,读懂“写这些话真实心境”。特别是郭老出版《李白与杜甫》后,学术界波澜轩然,沸沸扬扬。时髦的新贵们以为抓住了否定郭老的钢鞭材料。周国平勇敢地站出来说话!郭老出版这本书,是在他连丧两个爱子之后,心中有无法表达的痛苦,也有不能直言的愤懑,需要找一个话题说出来,他找到了与他天性相近的李白。在这本书中,郭老褒杨李白性格中天真脱俗的一面,批评看重功名的一面。郭老对李白的《下途归石门旧居》评价极高,以为是李白的觉醒和一生总结。他称赞李白向“尔虞我诈,勾心斗角”的整个市侩社会的“诀别”。正因为他对“市侩社会”的痛恨,才说出“泥巴最干净”、“泥土扎深根”的话来。

感谢周先生,你读懂了郭老,我们读懂了你。你在批评郭老的声浪甚嚣尘上之时,站出来说真话,我敬重你的人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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