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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602883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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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果卿原创<<小人物>>选登-----天 鹅  

2012-12-11 20:13:0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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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她的绰号叫“天鹅”,不知是谁取的,也不知她是谁介绍进剧团来的。不过不要紧。她漂亮、白净、眉眼儿生得好,观其相貌,有种比她实际年龄成熟得多的魅力。她还生就一张巧嘴,甜甜的,说出的话很中听。更突出的则是她白白的颈项比一般女子长了许多,说话时又爱昂起来,如骆宾王的诗 “鹅,鹅,鹅,曲项向天歌”那样儿,成了她是鹅的依据。暗地有人叫她是鹅了,当然并没有让她知道。她不是本地人,来自省会附近的发达地区,见多识广,讲话有点不容置疑的表情,久而久之,人们承认了她,不叫她大名而叫她“天鹅”。

“天鹅”见多识广,说话做事与其他女孩子不大相同,生活习惯也不同。她突然出现在人们面前,如同逃荒来的人差不多,除了随身带几件换洗衣服,其它一概没有。晚上要睡觉总不能让她住旅馆,就动员别的女孩子让她搭铺一齐睡。可是动员过去动员过来没有接纳她,使她处境十分尴尬。不接纳的原因是觉得天鹅娇媚,身上有股洋味,“洋”当时被认为是开放的代品词,女人太开放有点坏的意思。有个女孩比较老实,她名叫刘玉,人的心肠好,说总不能不让“天鹅”不睡觉嘛,她愿与“天鹅”一起睡.演出完戏后,大家去洗脸洗脚或吃点东西,或摆摆龙门阵,已经到了晚上12点左右了, 刘玉动作快,因人年轻上床后很快就呼呼入睡。睡到半夜,刘玉的脚一蹬,蹬着的是“天鹅”光溜溜的背,刘玉吃了一惊,好生奇怪,从未见过女孩子睡觉不穿上衣的,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,“天鹅”开放得令人不可思议。这消息一旦传出,坏男人们想入非非,得出了不同结论:有的人说天鹅是洋“天鹅”,外国女人可能就是这样;有人说是土“天鹅”,说土有足够依据!大家听说过四川省有个县叫仁寿的吧,据到过那里的人讲当地农民生活相当苦寒,他们节俭超出人们的想像。单说衣服吧,他们说衣服穿是穿不烂的,没碰着没压着怎么会烂呢?穿衣服睡就可惜了,因此不管是老人还是年轻人,男孩还是女孩。从小睡觉就不穿衣服,小孩更是赤条条一丝不挂,一致认为穿衣服睡最亏。这个地方的人还怪,不睡草席睡篾席,篾席比草席经用,但缺点是粗硬不柔和。为了节约,穷人别无选择,一年四季睡篾席成了习以为常的事儿.问题来了,不是说“天鹅”大地方来的吗?怎么会养成极土习惯?牵涉到她来自哪里?对她身的身世之谜始终未被解开。再说她是来演戏的,“天鹅”来剧团年纪比较大了,少说也有十六七岁,错过了练功的好时机。演戏她当然不行,而且她噪子粗,动作也不灵活,演啥都娇滴滴的样儿,没有因戏不同而改变。剧团排演现代戏《智取威虎山》,想给他找点事干,不然可惜了她一幅好脸蛋儿,演啥?演常宝她的功夫和唱腔都不行。就让她演203匪剿分队女卫生员白茹吧!可是他的动作根本不像女战士,却像姨太太,实在不行就把她撤下来,叫她改演土匪头目的姘头,这下戏对她路了“天鹅”知道要在剧团立住脚,生存下去,只演演配角会被人瞧不起,一辈子出不了头。只有一条路,要选个有能力可能会当领导的青年演员,把自己托给他,那么终生就有了依靠。她慧眼识“英豪”,选中了具有小生扮相的汪太云,下功夫去追。“天鹅”预计太云是人才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

文化大革命爆发,给汪太云带来机遇,从名不见经传,一夜之间成了造反派头头,指挥许多人“大闹革命” !然而始料未及,很快中央政策改变了,发出清理整顿“阶级队伍”的指示,剧团开始抓隐藏的阶级敌人,抓出了历史反革命,坏分子,牛鬼蛇神苦干人。上面还不满意,继续抓。这才怀疑。“天鹅”她到底是什么人?派人出去搞外调,到了昆明附近的某地。“不调查不知道”,“一调查吓一跳”。“天鹅”的父亲原来是国民党时期的县长。本来这种级别的都是“坏人”, 只要军管会头头点个头就可以抓去枪毙,但这个旧县长为老百姓做过许多好事,为官清廉,并无劣行,军管会领导为难了,放不能放,杀不能杀,那么只好劳改了。这一下全剧团的人明白了,父亲劳改其家必定散火,“千金小姐”为了求生存,托人介绍才到了这个外地县剧团讨口饭吃。这样一样,谜穿了人们印象也好了,看她的样儿也顺眼了!

文革结束,“天鹅”剧团生活也结束,被安排到商业部门工作,男人汪太云一度当上革委会副主任,掌管过剧团大印,但很快被赶下台。他没气馁,不久他被省上剧团选中,上调走了。结婚后,“天鹅”天下两个女儿,一名娇娇,一名美美,成了当地的美人,而且皆是高材生,当然极有出息。“天鹅”成了“天鹅”,一定会过上了好日子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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